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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山当老师

  
  俗话说,多年的媳妇熬成婆。冯年大学毕业分配到春光机械厂教育科当老师,上周终于正科长退休,他经几年的拼搏熬成了副科长,可使他没想到的是新官上任就遇上件麻烦的事……
  这天晚上,厂干部科王科长敲开冯年家的防盗门,后边阿山透过王科长的肩头眯着耗子样的小眼看着冯年傻笑。冯年立即知道科长的来意,即使让他上天摘星星他也不敢怠慢呀!他的升迁没有王科长的点头是不行的,何况科长的位置现在还空着。他让王科长和阿山边进屋坐下,边让他老婆泡茶递烟,一切安定后冯年干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,手指阿山说:“王科长是想把他从车间调我们科去?热烈欢迎!”
  阿山说不是、不是。王科长看了一眼阿山,意思是说你先别插嘴。王科长干咳一声,端下架势,说:“阿山是我外甥你是知道的……你们培训职工肯定得聘用不少老师吧?”冯年点下头说对。王科长接着说,“他想请你聘他当个兼职老师……”
  冯年听后暗吃一惊,他要调教育科里当名科员干些行政活还行,当老师……其实,冯年早就听说阿山这个人了,也知道他和王科长的这层关系。据说,阿山是个大事干不了,小事不爱干的主儿。他上学就是个逃学王,初中免强毕业就来厂里当了名工人,东溜西逛不务正业,是个混混。可是,没干一年凭他舅的硬关系,车间主任就把他调车间技术组去,心想他不干事没关系,只要别惹事就行,工资又不是他主任掏,何必得罪同级但又管着自己的上司呢?
  冯年现在也想,把阿山调教育科去我养着他也行,现在那个单位没一二个见名不见人在吃饷的黑人呢?当老师讲节课虽然有不少课时费,但是阿山只有初中文化怎么行呢?即使初中文化也没关系,只要通过这几年的努力达到或相当于大学文化程度也可以,可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个人呀!冯年面露难言之色。
  王科长看出了冯年的担心和思考,就给阿山使个眼色,阿山看到舅舅的脸色后一阵手忙脚乱,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学毕业证本递给了冯年。冯年摆摆手,意思是不用看了,看也是个假的。当然,他知道这是王科长给自己个台阶下,他也只好就坡下驴,点头同意聘用阿山当“老师”。
  冯年办事是个钉是钉铆是铆一点不含糊的人,对阿山的加入教师队伍、还要讲课他是开动了脑筋的。他不敢不聘用阿山,但决不能让阿山去误人子弟,他琢磨了一会,两个解决方案在他心中出台了:
  冯年首先找到阿山说不用他给别人上课,课时费照拿不误!他满以为阿山听了准会高兴,举双手赞成——这不等于从天上往下掉馅饼吗?但阿山听后却有些温怒,说:“冯副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我堂堂一个副教授级的‘高讲’,阿山竟想不劳而获沾厂里的光?”
  冯年听后差点把鼻子气歪,狗屁副教授呀!论真本事你连个高小生恐怕也不及!
  冯年没办法只好采用第二套办法:每周利用业余时间给阿山安排一次给本科几个职工讲课,把这情况向职工们说明,然后让他们倒休,给阿山发课时费。
  第一课要开始了。阿山一手拿着课本,一手端着茶杯,迈着四方步走进了教室,他一看同五个人听课,刚想问是怎么回事,又一想一个人才好呢,不是安人头拿补贴,是按课时。阿山坐在了讲台的椅子上,咳嗽了两声,就开始人模狗样地点名,第一人叫唐朝,第二人是宋朝,第三人是袁朝……到此,阿山把名点册一合,竟嘿嘿地笑了起来。大家觉得奇怪,点个名有什么可笑的呢?阿山笑完后才说:“真逗,咱这些人都是唐宋元明清,这几个皇帝的后裔呀!”
  唐朝反问阿山了:“老师,我们怎么会成了皇帝的后裔?这是哪里和哪里呀!”
  阿山听后不高兴地说:“唐宋元明清,即,唐朝皇帝姓唐,你不是也姓唐吗?宋朝皇帝姓宋……这都是路人皆知的事呀!”
  大家听后放声大笑,有的笑得满眼泪花。阿山看看大家笑得起劲,一定是自己讲得好又有趣,他们才这样笑,于是阿山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。正当阿山得意地笑着时,大家的笑声却嘎然而止,都在想,阿山老师哪根神经受刺激了?怎么自己讲错了自己还得意地大笑?这时,唐朝站起来问:“老师,唐王不是李世民嘛,怎么竟改成姓唐了?”
  阿山不屑地看看唐朝,说:“愚蠢呀愚蠢!唐王那时为了自身的安全,怕遭敌人追杀,搞地下组织时曾改过姓唐懂吗?”大家听后立时瞪大了吃惊的眼睛,心想阿山老师连唐王搞过地下工作都知道,真给力!
  阿山说今天上的是历史课,挺好。大家也在不知不觉、热火朝天地笑声和议论声中结束了课程。
  隔了一周后阿山第二次登台讲课。今天他在讲台上坐定后先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水,唐朝眼尖,一声怪叫后,说:“老师,可不得了,你茶杯里竟有一条小蛇!”阿p举起杯子看看,微微一笑说:“不要大惊小怪,里边不是小蛇!这是最近‘神医’新发现的特效药——活吃泥鳅治病,既然它能治病,你们看我胖吧?我也想请它入肚吃掉我肠子上的那些肥油,不就瘦了吗?”
  宋朝说高!唐朝喊报上说那是假“神医”,骗人!阿山说骗什么人?吃了它不治病还顶饭哩!他说着端起杯子来“咚咚咚”瞬间不光把水喝干,泥鳅也进肚了!大家看得目瞪口呆。阿山随后伸开右手五指,像傻子样把嘴角用手掌擦了擦说:“今天我们就讲地理,先说下这泥鳅得在哪里抓!”大家说在水坑、小河里抓呗,这个还用回答吗?
  看起来,阿山讲课还真有一套,他吃泥鳅是假,抛砖引玉、引导大家进入课文才是真正的目的!他说:“大家既然知道抓泥鳅是在水坑里、河道里抓,就我国而言,水是哪里多,东边还是西边?”大家说当然是东边了!阿山说:“为什么?”这下还真把大家问住了,唐朝举起手来,说,“因为我国的地形是西高东低,水往低处流嘛!”
  阿山说:“恭喜你答对了!你回答得合情合理,一点都不含糊!”紧接着阿山又问第二句:“我国人口是东部多(或说稠密)还是西部人多?”大家异口同声地说:“当然是东部人多!”
  阿山当场批评学生是猪脑子,回答回题根本不用脑子想想!阿山说,“俗话说,人往高处走,刚才唐朝还回答‘水往低处流’,我国怎么会东部人多呢?肯定是西部人多!”
  大家听了阿山老师的解答后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,“哇塞”!阿山老师的推理逻辑竟是这般好,可惜理论严重地脱离了实际!
  不久,一家电视台成立了个“歪理辩论小组”,厂教育科首先把阿山推荐了去……(2011/7/15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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